沈睡的雄獅/幽香的仙女

去年春節前，香港友人帶來兩瓶貴州茅台酒，說一瓶送我一瓶大家喝。我仔細看標籤
都是飛天，字體是簡體，心想很久沒碰茅台，大概是新酒吧！朋友說不是，都在街市
舖頭買的老酒。我也不便多問，開了其中一瓶，有一點點茅味，入口生硬，就建議拿
大杯來醒酒，另外拿出我那數十年自泡的十全大補酒，每次友人來時，一定要喝幾口
才甘心。經過一個多小時，沒有太多變化，還是悶悶的。友人一時衝動就把它都倒入
補酒的瓶子裡。為了在座其他賓客，我就開了另外一瓶，典型的大陸香料味夾雜少許
醬香味撲鼻而來，剛入口雖有點辛辣，整體還算順口好喝，餘味就平平。總算，沒讓
友人太難堪，我本來就不喜香料味，就陪喝了一杯。事後想想，這兩瓶假如都是真的
，那前者是沈睡的雄獅，後者卻馬馬。記得，1970-1980年代在香港生活時，喝過不
少貴州茅台，當酒成熟至某個程度，絲絲的醬香會沖瓶而出，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
體香，令人陶醉！因是飛天仙女牌，我稱它為幽香的仙女。有一天，曾在香港大街上
就聞到它的香味，一直循著香氣至巷內的小舖終於找到，佐餐果腹後的滿足感，實在
是人生難得的一次經驗。飛天是大陸外銷品牌，在當時，無論盒子或酒標都是繁體中
文，不是簡體字，甚至1996親人回大陸探親，大陸幹部送的飛天還是繁體字（我已取
出確認，目前狀況同幽香的少女）。至於1997香港回歸後，是否有所改變就不清楚了
。不過，有報導稱對假酒的辨識，倒置有酒漏出就有問題，這一點對新酒而言我同意
，但對老酒就太牽強，老酒瓶口與瓶蓋的密合度本來就不如新酒，否則，當其成熟而
香味爆發如何傳千里？除非是沈睡的雄獅。以個人的經驗，在如今90%是假茅台的市
場裡，寧可選仙女也不選雄獅，至少，可以憑天生的狗鼻來分辨何者是自然的醬香，
何者是加料的醬香。